大唐之圣

书名:大唐之圣
作者:峰爱涵
大唐之圣作者: 峰爱涵 缉毒警察梅天郎头部受创穿越到唐朝,成为了弑帝自立的宇文化及所遗留下的血脉,历史上从来没有记载过得宇文哲。更发现身处的唐朝和他所知道的历史有着很大的出入,到底是因为历史记载错误,还是因为自己的穿越所带来的影响。初出茅庐,便遇上突厥攻入渭水,两把大火,焚兵二十万……得遇李靖,咱来场真刀真枪的演习……公主垂青,抱歉,本将早已心有所属……娶了青楼花魁,真是被逼无奈……被剥夺了武将资格,没事,混个文官,文官照样带兵……长安多二世祖,敢惹本将,全都打残……梅天郎手中拿着血玉,仰望天空,“昨天晚上,在长安,玄武门事变吧……”他该如何抵挡这滚滚的历史洪流,成为名传后世的唐代之圣!第一章梦回唐朝  海城的夜是静谧的,虽说海城是国内最发达的沿海城市之一,但是却保留着一种宁静如世外桃源的感觉。  “轰!”而就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强烈的轰鸣声,伴随着冲天而起的大火,打破了整个海城的宁静。  第二天早,法制新闻。  本台报道,海城市公安局昨晚破获了一起跨国贩毒组织,这个组织以传销的形式为掩饰,强行贩毒八年之久,在抓捕过程中毒贩激烈的抵抗,双方发生了枪战,公安局的同志早就经过了严密的安排,在里应外合之下,最终所有毒贩还是全部伏法。  但是进入这个组织卧底三年的梅天郎同志在最后的爆炸中受到冲击,目前已经确诊为脑死亡,因为保密条例,不能公布这名同志的资料,只知道他是军人转业后进入了缉毒科,是前狼牙特战队的队员……  “杀!”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悬挂在高空,把整个夜晚都映照出淡淡的红色,嘈乱的喊杀声充斥着整片空间,就像是催人致命的咒语不停的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在这道咒语的影响下所有人都仿佛被控制了神智,长刀砍杀时泛起的寒光,长矛折断后暗哑的声响,令人作呕的断肢残臂,无一不显示着这里便是人间的地狱。  武德殿。  “父皇,退位吧。”李世民一身戎装,跪在了李渊的身前,浑身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看着眼前衰老的不像样子的唐高祖李渊,声音低沉的说道。  “事情真的到了这样的地步,罢了,罢了……”李渊略显绝望的摆了摆手,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看上去仿佛随时会死掉的样子,眼底流露出的那种哀伤,动人心魄。  即便是无情的帝王之家,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骨肉相残的丧子之痛,也不是能轻易承受的。  李世民闻言站起身来,但是并没有那种成功后的喜悦,眼底深处的痛苦之色随着他的起身已经完全被坚毅取代。  “咯吱!”就在李世民刚刚站起来之后,武德殿的大门被缓缓的打开,一位身着道袍的道人站在大门中央,这位道人看着李世民的背影,表情说不出的凝重,在道人的脚下还躺着一位面若黑炭的大汉,大汉正痛苦的趴在地上,直到武德殿的大门打开后,才勉强的站起身来,颤抖的走到李世民的身后,羞愧的低下了头。  “殿下,尉迟我没能拦住他,没想到这臭老道会这么厉害。”  “李淳风,本王当初招揽你,你闭门不见,现在却在这种时刻闯进武德殿!”李世民转过身,冷漠的看着站在大门之外的道人,语气里散发着刻骨的杀意。  “殿下,今夜血月当空,紫微帝星光芒大盛,这意味着新的帝君已经被选中。”李淳风迈步走进了武德殿,走到了李世民的面前,轻声说道。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吗?”李世民猛然闭上了眼睛,被眼皮遮盖住的瞳孔已经变得一片血红,声音变的压抑不住的颤抖,是那种被杀意冲击的颤抖。  “在紫微帝星的中心还出现了一颗晦暗的星辰,这样的情形在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两次,第一次出现时秦皇嬴政横扫六合组建了第一个集权制国家,而第二次出现时却是五胡乱华,中华大地成为胡人肆虐的地方。这是第三次,贫道也看不出究竟会如何,只能看出一个大概,这颗星所代表的东西在那一个方向。”李淳风并没有在意李世民情绪上的变化,伸手指着一个方向,自顾自的说道。  过了很长时间,李世民身上的颤抖消失,杀意被收敛,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清明一片,他走过李淳风,站在了武德殿的大门外,抬头看着天上那一刻璀璨的照耀着大地的星星。  “一个是大兴,一个是灭亡吗。”  贺兰山,隶属单于都护府,这是一座被称为鬼山的山脉,那是因为在中国的各个大山中,没有一座像贺兰山那样几乎一直处于承领战争的状态中,是兵家必争之地,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冢,葬下了数之不尽的生命。  贺兰山山脉中,一处看上去地势平缓的地方,盖着一座木质的小屋,小屋外用一些枯木枝围城了一个不大的院落,周围是稀稀落落的树林,在这些树木的遮掩下,不走到近处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个地方。  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年正坐在小院里,少年的头部绑着白色的绷带,右手被木板夹住,眼神里流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嘴角却显露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这回真是把事情搞大了,唐朝,今天是唐高祖武德九年六月初五,也就是公元六二六年七月三日,那么昨天就应该是玄武门之变了吧。”少年的左手中拿着一枚血红色的玉佩,不停地抚摸着,嘴角上那抹苦涩的笑意更加浓郁。  这名少年名叫宇文哲,是隋朝那位弑君隋炀帝,自立为帝半年后便被寇建德击败擒杀的宇文化及,唯一存活下来的儿子,准确的说是遗子,在宇文化及死前才刚刚出生,宇文化及为了保留下自己的这一丝血脉,便杀了所有知情之人,交由自己最信任的一名亲信带走,而唯一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便是手里的这一枚血红色的玉佩。  “看来这并不是我熟悉的那个大唐盛世,而且直到公元646年,唐太宗下令军队出击突厥颉利可汗下属的铁勒人薛延陀,占据河西走廊一带的回纥人乘机和唐朝军队联合进攻薛延陀,联军这才进驻到贺兰山一带,况且到了664年才有的单于都护府,宇文化及已经死了十六年,真的有这样一个儿子吗,可是他的记忆应该不会有假。  虽说所有的历史事件都没有变化,但是时间却完全不对,难道和我的穿越也有关系?”宇文哲站起身来,摸了摸自己头上的伤势,看着远处逐渐接近小院的那一道坚实的身影,虽说心中还有着一些疑惑,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罢了,既然老天给了我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那么就在这里好好的活下去,从今以后,我是宇文哲,不再是缉毒警察,梅天郎。”  第二章不一样的历史  “少爷,你的伤势刚刚开始恢复,应该多休息才是。”很快,一位穿着兽皮的汉子推开了篱笆的小门,他手里提着一副中药和一只野鸡,看着站在小院中的宇文哲,责怪般的说道。  “放心吧,林叔,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好像遗忘了一些记忆。”宇文哲咧嘴一笑,眼神里的迷茫显得更加的浓郁。  林叔的原名叫林平,就是把宇文哲带到了贺兰山隐居,宇文化及的那一位亲信,一直与宇文哲生活在一起,已经在贺兰山脉里生活了十六年。  “之前曹大人派来的大夫说过,你头部受到了重创,也许会出现这种情况,等到伤势痊愈后会恢复的,我先去把药煎上,你要是感觉累了就到屋里休息吧。对了,再过三个月就是怜馨小姐的生辰,到时候也许曹大人会把当年的那个约定公布于众,到底何去何从,还要你自己做决定。”林平颠了颠手里的草药,转身向着木屋里走去,在走到门口后又转过身来,对着宇文哲说道。  “嗯。我知道了,我会考虑清楚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去被那一根断木砸到的地方看一下。”宇文哲沉默了一段时间,就像是一直在回忆有关于曹大人和这位怜馨小姐有关的记忆,直到林平转过身去走到了小屋之内时,才开口说道。  “好的,明天我就带少爷去看一看。”林平的声音夹杂着药材倒进水里溅起的水花声在木屋里传了出来,显得异样的沉重。  “曹铭,单于都护府的都护,这是从二品官员,乃是封疆大吏,可是在我所知的大唐历史中根本就没有曹铭这个人。”  “那根断木又是怎么掉下来的,怎么这么巧就砸到了我的脑袋,这真的是巧合吗?”宇文哲嘴角上的苦涩之意渐渐收敛,在身体的最深处迸发出了一阵阵冰冷的杀意,就仿佛那一位特种兵出身,敢于独身与数十位毒贩生死搏斗的梅天郎真的已经完全的融入到了这个身体内。  晚上,宇文哲眉头一皱不皱的喝下了那一碗看上去黑漆漆的中药,丝毫也没有理会摆在了床头上的那一堆书籍,就躺在了床上闭目沉思了起来。  林平看着躺在床上的宇文哲,眼神里难得的流露出了一些疑惑,但林平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以为宇文哲今天有些疲惫,所以就走出了木屋里间的卧室,在厨房里的一张木床上躺了下来。  要知道,宇文哲因为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跋山涉水的来到了贺兰山,导致了身体一直比较孱弱,所以没事的时候除了去都护府设立的私塾学习之外,根本不会外出,而是会躲在木屋里看书,而且看书渐渐的已经成为了宇文哲的习惯,也幸亏曹大人会不定时的派人送来一些书籍,才让他总是有新书看,今天晚上恐怕是宇文哲唯一一次用餐后就躺在了床上。  宇文哲根本没有像林平以为的那样睡着,而是一直在回忆着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他发现这些记忆就像是被动的隐藏在他的体内,直到接触到有关的人或物时才会出现,尤其是当听到林平说道那位曹家小姐的时候,心中的那种悸动和震颤是他从来都未曾经历过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宇文哲就起床来到了小屋的外面,开始做起了前世最基本的广播体操运动,因为特种兵出身的他最了解人的身体,更是清楚的知道现在自己这具身体的孱弱,再加上受到的伤势,做出这一套在学生时期锻炼身体的第八套广播体操已经是能够承受的极限了。  直到天色大亮,林平才在山里回来,手里还提着两只野兔,这是两人这一整天的食物。  “少爷,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的身体还没有痊愈,蹦蹦跳跳的怎么行。”林平回到小院后,正赶上宇文哲做完跳跃运动,看着满头大汗的宇文哲,不满的说道。  “放心吧林叔,我有分寸,我们也该出发了。”宇文哲听到了林平的声音后停了下来,弯着腰喘了老半天,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  “嗯。”林平点了点头,但神色很凝重,他提着野兔走进了木屋内,再次出来时手中的野兔已经换成了一把巨大的砍柴刀,后背上还背着一柄黄木硬弓,一马当先的走在了前面。  宇文哲静静地跟在林平身后,看着林平的身影眼神里渐渐的显露出了一些疑惑,现在的宇文哲和以前不同,他的灵魂可是特种兵出身,又在毒贩窝里卧底了三年的梅天郎,那种观察力绝对不可小觑,眼前的林平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知为何要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隐瞒下了一些事实。  两人一前一后的行走着,林平丝毫没有照顾宇文哲的意思,脚步根本没有放缓,宇文哲很快就开始脸色苍白,气喘吁吁起来,但是脚步却没有凌乱,眼神平静的就像是一潭死水。  整整过了两个时辰,两人来到了一根直径大约两米的巨树旁,这里是宇文哲在外面回木屋时最平坦的一条路,林平这才停下来,转身看向宇文哲,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少爷,你累了吧,我们已经到了,就是这根木头砸到了你的脑袋。”  这还是宇文哲醒来后第一次看到林平露出笑容,而且是那种欣慰的笑意。  宇文哲摇了摇头,蹲下身来仔细的观察起了这一根断木,虽说他的胸口在剧烈的起伏,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存在了无数岁月的山脉,说不出的坚毅、沉稳。  这根断木足足有碗口粗细,是旁边这根大树的枝干,在这么高的树上掉落下来砸到了脑袋上,即便是直接砸死也很正常。而且这根枝干断裂的地方十分光滑,一看就是被人锯断的,这么毫不掩饰的陷阱只能说明两点,那就是设置陷阱的人根本不怕被人追查,或者说没人敢追查。  “林叔,这不是巧合,是有人想杀了我,你应该早就知道的,更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却一直在强行忍耐着,是吧。”宇文哲冷漠的看着林平,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之意,道。  第三章曹怜馨  “少爷,是贺兰山守将的公子,他一直想要得到曹小姐,甚至通过京城的关系向曹大人施压,只不过被曹大人扛下了。”林平看着宇文哲的眼神,心中忽然泛起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贺兰山守将侯君涣,他的儿子侯晓波吗。”宇文哲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心中一直在回忆着对于侯晓波的记忆,也明白了林叔忍下了这一切的用意,毕竟自己二人来到贺兰山后隐姓埋名,根本无法与侯君涣对抗,侯君涣镇守贺兰山,统领五万兵马,只比曹铭这个都护的官职低半级,表面上要受到都护节制。  可是谁都知道,都护曹大人是彻彻底底的文官,根本从来都没有过问过贺兰山守军的事,侯君涣也由不得曹大人过问。  “少爷,如果你真的咽不下这口气的话,我可以去暗中把他解决掉,但是接下来我们就要开始逃亡了。”林平感受到了宇文哲体内散发出的寒意,声音也沉重了起来。  “算了,林叔,我们回去吧,既然我没死,那么侯晓波就还会在出手的,下一次……”宇文哲露出了一副冷漠的笑意,反身向着木屋的方向走了回去。  “难道这次受到的伤势会改变少爷的性格吗,如果真的那样,还真要谢谢那个侯晓波了。”林平看着宇文哲离去的背影,咧嘴一笑,双手却紧握成拳,眼神里散发出了一道狠厉的光芒。  时间过得很快,山中无岁月,梅天郎已经来到了大唐,成为了宇文哲两个半月的时间,在这两个半月的时间内,他不但养好了伤势,更在无时无刻的锻炼着身体,而且他发现这具身体的恢复力简直可怕,再加上那么年轻,已经慢慢的向着前世的素养接近,要知道他前世的时候即便在特种部队也是佼佼者,若不然转业后也不会直接进入最危险的缉毒科了。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把周围的环境摸了个透,这也是前世遗留下的习惯,而且更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宇文哲的意识或者说灵魂,并没有完全消失,还或多或少的对自己有着影响。  这段时间内,林平不再负责打猎,那是因为打猎已经成为了宇文哲的工作,山林对于宇文哲来说有着一种异样的熟悉感,这两个半月的丛林生活,让他的气质完全发生了改变。  可以说以前的宇文哲已经完全被隐藏了起来,就算是最熟悉他的林平每天都会情不自禁的感叹,想不到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会发生这样的改变,但是他无法否认,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两个半月的见证者。  这一次宇文哲在山林里整整待了七天才选择回来,当他远远的看着那一座木屋的时候,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速度更加加快了几分。  “林叔叔,哲哥哥今天会回来吗,我都来了第三回了。”宇文哲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道灵婉清脆的声音响起,心中突兀的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欢喜,双手不受控制的打开了那扇篱笆门。  “咯吱。”随着篱笆门被打开,宇文哲一眼就落在了这位少女的身上,白衣飘然,肌肤若雪,两只眼睛就像是宝石般散发着惑人心魄的诱惑力,此时宇文哲的眼睛里已经被这一道身影充满,完全容不下别的任何东西。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这首李白的清平调是此时宇文哲心中唯一的念头,这首清平调是李白用来赞美杨贵妃所作,原本就是千古佳句,被宇文哲情不自禁的念了出来。  “呀,哲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少女听到了宇文哲的声音,顿时转过头来,面颊上已经变得一片绯红,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糯糯的说道。  “我刚刚回来。”宇文哲咧嘴一笑,心中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位少女就是都护曹大人的女儿,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曹怜馨,因为心中那种悸动已然再次出现,出现的那么激烈,那么不可抵挡。  “呵呵,少爷你可是回来了,这几天我可是被曹小姐追来追去的,现在我可算是解脱了。”看着眼前的情形,林平笑了笑,对着旁边一位丫鬟打扮的少女招了招手,两人一同走出了小院,关上篱笆门后等在了外面。  “馨儿,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走这么远的山路很危险的,曹伯伯怎么会让你出来的?”宇文哲摸了摸曹怜馨的秀发,柔声说道,声音轻柔的就像是怕曹怜馨听出自己在责怪她一样。  “长安那面传来消息,好像是太子暴毙,秦王李世民即位,大赦天下,还命令李靖大将军带着三千禁卫军向着西北方向巡查,终点就是到贺兰山的关隘下,父亲这些天因为这些事忙的根本就顾不上我,人家也是担心你的安全嘛。”曹怜馨撅了噘嘴,眼睛里渐渐的蒙上了一层水雾。  “新帝即位,果然,玄武门之变已经发生,看来除了时间对不上以外,所有的历史事件都是真实的。”曹怜馨的话让宇文哲陷入了沉思,声音在嗓子里发出来后就像是蚊蝇在拍动翅膀,导致曹怜馨根本就没有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这首诗好美啊,这首诗形容的分明是天上的仙女,哲哥哥,这是你写给馨儿的吗?”而且曹怜馨也没有在乎宇文哲的态度,发现宇文哲根本没有安慰自己的意思后,那种委屈的表情很快就消失了,其实就在宇文哲念出这首诗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完全被吸引了,刚才的表情都是故意做出来的,就像是和宇文哲撒娇,直到宇文哲陷入沉思后,这才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当然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配得上这首诗。”宇文哲从沉思中清醒了过来,看向曹怜馨的眼神越发的柔和。  “哎呀,太阳快落山了,我该回家了,哲哥哥,再过半个月就是我十六岁的生日了,到时候不要忘记啊。”曹怜馨毕竟还是少女,在宇文哲火热的眼神下很快就支撑不住了,脸上的红霞更甚,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说完后转身向着小院的外面跑去。  第四章闪电貂  宇文哲看着曹怜馨跑出了小院,紧跟着走了出来,对着等候在外面的林平点了点头,林平同样点头示意,跟着曹怜馨主仆二人一同向着山下走去。  夜,贺兰山的夜晚很是清澈,点点的繁星就像是点缀在黑幕中的明珠,美得让人心眩神迷。  宇文哲坐在小院里,正在努力的编织着一个大网,这个大网编的又密又结实,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坚韧的无所不破的感觉。  “少爷,你这是在干什么,这山里虽说也有一些溪流,但是想抓鱼的话也用不到这么大的网吧。”林平回来后,视线直接就落在了宇文哲编的这张大网上,惊奇的问道。  “呼,总算是完成了,林叔,已经把馨儿送回去了吧,我以为你最少也要快天亮的时候才能赶回来。”宇文哲这才抬起头,长呼一口气,答非所问道。  “馨儿小姐的马车就停在山脚下,曹府的管家一直在山下等着,我把他们送到都护府城后骑着马赶回来的,所以很快就回来了。对了,少爷,你这一次出去了七天,回来后也没有带回猎物,明天我进山一趟吧。”林平解释完后,想了想,道。  “林叔,明天你和我一起去,这一次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我追了它七天愣是没抓着,我想把它抓住,在馨儿生日的那一天作为礼物送给她。”宇文哲眯着眼睛,兴奋地说道。  “什么东西?”林平闻言表情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当初宇文哲第一次提出要去山林里锻炼自己的时候,林平根本不同意,最后实在架不住宇文哲的倔强,才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林平在他的后面跟着,随时准备救援。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平发现宇文哲对于山林的熟悉,在山林里生存的能力,比他都要强,对于危险的感知比最老的猎户都敏锐,甚至自己遇到的麻烦都是靠着宇文哲的帮助才能转危为安的。  而且他在远处亲眼看到宇文哲凭借自己一个人杀死了一只老虎,所以今后才不再担心宇文哲在山林里的安危状况,可是如今竟然有宇文哲追了七天都没有追到的东西,所以才会如此惊讶。  “是传说中的闪电貂,这一次我一定要抓住它。”宇文哲咧嘴一笑,眼神里的兴奋怎么都掩盖不住。  “以吃食毒物为生,认主后却忠诚无比的闪电貂,据说闪电貂洁白如雪,快如闪电,体内的毒素乃是与幽魂草、鹤顶红并列的三大奇毒,但是其血液却有解除天下万毒的奇效,这可是传说中的异种啊,少爷,你不会认错吧。”林平的声音同样的兴奋了起来,但脸色却越发的凝重。  闪电貂确实是异种,而且是世所罕见的那一种,可是捕捉闪电貂无异于与死神近距离的接触,若是被闪电貂咬上一口,甚至只被它的爪子划破了一层皮,那也没救了。  “当然不会认错,之前曹伯伯送来的书里就有一本描写天下间的异兽,虽然我当时不感兴趣,只是随意的浏览了一下,但是对于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我的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宇文哲肯定的点了点头,手中的大网已经被整齐的叠了起来。  第二天,林平背负着黄木硬弓,手里拿着一柄长刀,和宇文哲全副武装的进入到贺兰山脉的深处。  贺兰山号称死山,死在山上的人不计其数,这些尸体有一大部分就腐烂在了山里,或是被野兽当成了食物,或是成为了植被的养料,所以山上的树木极为繁盛,而且散发着阴森的味道。  两个人披荆斩棘,走了整整一天的山路,才来到宇文哲之前遇到闪电貂的地方,在这一路上,两人遇到了很多大型野兽的尸体,像野兔野鸡什么的更是数不胜数。  “少爷,这只闪电貂是想要要宣布领土吗,这分明是在大开杀戒嘛。”林平看着死在眼前的这一只猎豹,对着宇文哲阴沉的说道,这个当年跟着宇文化及见惯了生死的汉子看着这一路上全都是散发着乌黑光泽的尸体,已经产生了心寒的感觉。  “也许是在向它的对手宣布主权,但更大的可能是受到了威胁,它这样是在向着它的敌人展示自己武器,也就是说这里有着足以威胁到它的东西。”宇文哲的神色同样变得凝重,他并不知道威胁到闪电貂的到底是什么,既然能威胁到闪电貂,那么就说明同样具有极大的破坏力,而且这种未知才是更加令人恐惧的。  “少爷,你看,那里有一具尸体。”就在宇文哲陷入沉思的时候,林平身上的寒意更重,两三步就走到了一处灌木旁,腰间的长刀出鞘,把灌木丛劈开。  渐渐的在灌木深处露出了一具尸体,这具尸体身穿着毛皮衣,满脸的络腮胡,脸色乌黑的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在他的勃颈上有一个明显的咬伤,一股股恶臭的气味在尸体上不停地传了出来,而且诡异的是这么臭的气味竟然没有一只苍蝇蚊虫敢接近这里。  “少爷,这是突厥人,突厥人的哨兵。”林平看着尸体旁边的弯刀和包裹,眉头越皱越深。  “突厥人的哨兵怎么会跑到贺兰山里来,而且来到了距离都护府只有两天的路程的地方,难道……”宇文哲也来到了林平的身边,看着脚下的尸体,心中突兀的涌现出了一种久违的熟悉感,那便是战争。  在玄武门之变后,突厥人趁着大唐政局不稳撕毁盟约侵入大唐,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侵入到了距离长安只有四十里的泾阳,逼迫大唐签下了所谓的渭水之盟,虽说这个盟约在历史上有很高的评价,被称为大唐与突厥强弱的转折点,但是宇文哲知道,大唐的百姓在这一过程中受到了怎样的蹂躏,突厥人在这一路上几乎夺走了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就像是过境的蝗灾,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如果是哨兵的话绝对不会独自行动,而且就这一个哨兵也不会让闪电貂发怒成这个样子,林叔,我们顺着痕迹摸上去,打探一下虚实。”宇文哲把右手伸进了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柄铭刻着血槽的匕首,插在了腰间最顺手的地方。  第五章追踪  “少爷,突厥人都是天生的战士,追上去可以,但是如果发现情况危险,我们必须立刻撤离。”林平知道阻止不了宇文哲的决定,但还是坚决的说道。  “突厥人是天生的战士不错,但那是在马背上,而这里是山林,是他们即将葬身的墓场。”宇文哲咧嘴一笑,露出了极为自信的笑意,同时眼睛向着四处观察了起来。  这些突厥哨兵根本不懂得掩饰自己的痕迹,或者说根本不知道掩饰,很容易就被宇文哲发现了踪迹,顺着这些哨兵遗留下的痕迹追了起来,这一追就整整追了三天。  日出日落,山里的夜晚是杀戮的夜,充斥着群兽的嘶吼声,或是收获猎物的欢愉,或是被捕杀时的绝望,但是这也只不过是万年来这片山脉形成后,每天晚上不停重复的画面。  宇文哲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不停地追寻着,对于宇文哲来说,虽然他来到了大唐,但他依然是中华之人,他的灵魂也深深的爱着这片土地,从未忘记过前世入伍时立下的誓言,那就是决不允许有异族人来侵犯它。更何况,这里距离都护府那么近,若是突厥人攻打贺兰山的关隘,单于都护府便会受到直接的威胁,而曹怜馨就住在都护府里。  “少爷,休息一下吧,已经三天了,恐怕已经追不到了,不如我们回去吧,再说了,突厥人不可能会兵发贺兰山的,贺兰山的关隘有五万常备守军,想要攻下来的话最少也得有三倍的战力,而且若是突厥人真的来犯,银川郡的守军能在一个月之内赶来救援,攻打贺兰山就是自寻苦吃,突厥人不会这么傻的。”  就在宇文哲再次停下来查看周围环境的时候,林平在他身后小声的说道,这三天毫不停留的追击,已经让林平的体能达到了极限,他此时对宇文哲劝说着,但是心中的惊奇却越发的强烈,那是因为他看着两个多月前做些简单体的操运动都会累的汗流浃背的宇文哲,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却变得那么坚韧,完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那种面对猎物时的冷漠,看到突厥人尸体的那一瞬间所爆发出的杀意,都让林平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宇文哲是一个比他所经历的战争都要多,都要残酷的战士,可是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林平最终只能把这一切都强行归咎于这是宇文哲这一次受伤所引发的奇迹。  “林叔,这两个月我曾经深入过这里一次,前面不远有一个积水潭,那里很平坦,是一个休息的好地方,这一路上我们不断地遇到突厥哨兵的尸体,这里面有被闪电貂咬死的,有被猛兽袭击而死的,最后一具尸体被我们发现的时候甚至是刚刚断气,这说明他们走的很狼狈,连自己伙伴的尸体都来不及带走,我估计最多还有半天就能追上他们。”  宇文哲转身看了林平一眼,肯定的说道,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其实此时的宇文哲也已经到达了极限,他的身体虽说恢复的很快,但毕竟还没有达到他前世巅峰时的那种状态,现在也只是用自己的意志强撑着。  说完后,宇文哲再次顺着寻到的痕迹向前追去,林平见状只能继续跟了上去,只是背在腰上的黄木硬弓已经拿在了手里,左手的掌心中也握住了一支铁杆制成的利箭,随着向前奔行,箭羽不停地抖动着。  积水潭。  这是一个直径只有数米的水潭,水潭旁的树林更加的茂密,数十名穿着毛皮缝制成衣服的汉子正在坐在潭水边休息,这些汉子和宇文哲他们发现的那些尸体的衣着相同,很明显就是突厥人的哨兵。  只不过在这些哨兵的周围还散乱的躺着二十多具尸体和一地的兵器,看这些尸体的样貌分明是汉人,冒着热气的鲜血已经流进了积水潭中,把原本清澈的潭水渗成了血红色,而那些突厥人却丝毫没有在意的痛饮着潭水,就像在喝着世间上最甘甜的露汁。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按照突厥人的规矩,我们可以付一大笔酬金,只要你能放了我和我的女儿。”  在一旁不远处的树下,一位看上去正值年华的少妇和一位豆蔻年华的少女被绑在那里,少妇的衣服有很多处地方都被划破了,露出了洁白如玉的肌肤,虽说被绑在了树上,却完全没有慌乱,即便是面对如此穷凶极恶的突厥人也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展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知性美。  “都是因为你们惹怒了那个东西,才导致我们死了那么多兄弟,所以不会放你们离开,而且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美丽的女人,我不会接受你的酬金,你将被我带回部落,献给最伟大的颉利可汗。”少妇的声音落下,一位满脸胡茬的突厥人走了过来,操着一口别扭的汉语,贪婪的扫视着少妇的身体,在看到这位突厥人靠近后,少妇才有了一丝害怕的感觉,但还是努力的把少女挡在了身后。  “你的女儿长得和你很像,长大后一定会和你一样美丽,我会把她留下来自己享用,所以你们两个会很安全。”  “队长,我们该走了,虽说之前我们伤到了那个东西,但是并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追上来。”就在这时,一位满身鲜血的突厥哨兵来到这位大汉身后,催促道。  “好,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走。”被称为队长的突厥哨兵点了点头,伸出了还沾染着血红色泥土的大手,向着少妇的胳膊探了过去。  “啵!””就在下一瞬间,这位哨兵队长干枯的右手距离少妇的胳膊仅仅有一寸距离的时候,响起了一道震人心魄的闷响,在少妇惊骇欲绝的眼神中,哨兵队长的身体就像是被剥夺了时间般定格在了那里,渐渐的,一根泛着寒光的箭头在他的脖颈里钻了出来,鲜血随之喷涌,散落在了少妇的衣服上。  “敌袭。”哨兵队长倒下后,在他身后的那位哨兵嘶吼着抽出了腰间的弯刀,可就在他转过身体后却发现了令人胆颤心惊的一幕,一个脸上涂满了血红色泥土的少年,手里握着一柄沾满了血液的匕首,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而自己的那些哨兵同伴全都躺在了他的脚下,无一例外的在喉咙处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豁口,鲜血就像喷泉般在不停地喷涌着。  第六章母女  “你是恶魔吗?”哨兵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惊,只剩下喃喃自语的声音,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斗志,被一旁冲过来的林叔一拳就撂倒在了地上。  “林叔,去周围查看一下,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林平此时的脸上同样覆盖着暗红色的泥土,宇文哲伏在林平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好,我去去就回,你也小心些,这些哨兵的目的恐怕真的不简单,地上被突厥哨兵杀掉的汉人很可能是士兵,地上的这些武器就是只允许士兵使用,官方制式的陌刀。”林平临去前叮嘱道,他的视线一直在四处观察着,最终疑惑的在那两位母女的身上扫过后,才转身向着远处走去。  宇文哲同样感觉很疑惑,看她们裸露在衣服以外的肌肤就知道,这一定是大富之家的家眷,死掉的那些汉人应该就是她们的护卫,只是这样的一对母女怎么会出现深山老林里,还被突厥人的哨兵擒住。  这些疑问也只是在宇文哲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走上前来,抬起右手向着少妇的腰间伸了过去。  “不用担心,我是汉人,不会伤害到你们。”宇文哲看着不停向后躲闪的少妇,压抑着嗓音安抚道,手腕翻转,捆在少妇身上的麻绳随之断裂。  麻绳断裂后,宇文哲便把麻绳在少妇和她女儿的身上抽了出来,把被林平打昏过去的突厥哨兵捆在了树上,然后扬起匕首,狠狠的扎在了他的大腿上。  “嗯哼。”哨兵一声冷哼,顿时被剧烈的疼痛所唤醒,惊惧的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张血红色的脸颊,感受着那股冰冷的杀意,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告诉我,你们穿越贺兰山的目的,总共来了多少人,还有没有人在其他的地方?”宇文哲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转动插在哨兵大腿上的匕首,把他的整条大腿都染成了血红的颜色。  剧烈的疼痛不停的侵蚀着哨兵的大脑,哨兵不停地晕死过去,又因为剧烈的疼痛清醒过来,嘴里模糊不清的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直到他的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大腿上甚至没有了鲜血流出,宇文哲才皱着眉头拔出了匕首,因为他这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现在是唐朝,突厥还没有被汉族同化,有着自己独特的语言,而自己根本就不懂突厥语。  “他们有一百个哨兵队伍,总共三千人进入贺兰山脉,目的是寻找一条能够绕过贺兰山的关隘,直接进入大唐的道路,可是一路上毒虫猛兽、瘴气沼泽,他们已经是最后的生还者,还有,他请求你杀了他,不要再折磨他了。”宇文哲的眉头越皱越深,却听到了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身旁传出,少妇的脸色苍白,看向宇文哲的眼神同样有了一些惊惧。  “李世民即位后,突厥会一口气进攻到距离长安仅有四十里的泾县,那么为什么还要冒着这么大的凶险进入并不擅长的丛林,想要在这里进入大唐呢?”宇文哲听到少妇的声音后先是愣了一瞬间,但很快就明白了少妇这是在翻译哨兵所说的话,心中的疑惑也变得更加的深刻。  “啊!”下一瞬间,一道尖锐害怕的叫声刺进宇文哲的耳朵,一道白色的身影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宇文哲心中一寒,皮肤上瞬间就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闪电貂!”随后,宇文哲声音低沉的说道,视线也再次落到了那名哨兵的身上,只见在他的脸颊上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咬痕,在这几个呼吸的时间,身体就已经变成了乌黑的颜色。  在距离哨兵仅仅两米远距离的地方,一只毛发如雪般洁白,身体像一只小猫那么娇小的动物正坐在那里,这正是宇文哲一直在寻找的闪电貂,只不过此时这只闪电貂的后腿上有一道伤口,流出的血液已经把它雪白的绒毛粘成了一缕缕的,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在可怜兮兮的盯着宇文哲,还伸出了前爪对着宇文哲摇动了一下。  “这只闪电貂的伤就是这些突厥人造成的,你杀了这些人,等于给它报了仇,异兽有灵,这只闪电貂很喜欢你。”看着宇文哲惊愕的样子,少妇开口提醒道,语气里难得的出现了一些酸涩的味道。  宇文哲向前走了几步,发现闪电貂并没有什么动作,而且随着自己的接近显得越发的高兴,宇文哲不由得走到了闪电貂的跟前,蹲了下来,浑身的肌肉紧绷,向着闪电貂的头上摸去。  宇文哲已经做好了随时躲避的准备,虽说现在闪电貂表现的很和善,但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突然变脸,宇文哲可不想变成那样全身乌黑的样子。  闪电貂完全没有抵触的意思,温顺的在宇文哲的手上蹭了蹭,一个跃身跳到了宇文哲的肩膀上。  “少爷,我找过了,附近应该没有突厥人的哨兵了。”就在这时,林平也赶了回来,神色诧异的看着宇文哲肩膀上的闪电貂,在宇文哲耳边小声的说道,而且脸上的疲惫之色怎么也掩盖不住。  “我们走吧,也该回去了,你们两个也跟我离开吧,不然的话在这里活不下去的。”宇文哲也松了一口气,身体一个踉跄差点倒在了地上。  “母亲,我们还没有找到血玉,不能就这样离开啊!”  “我们已经无法寻找血玉了,先出去吧,等过后还能在回来。”  宇文哲听着母女二人之间的对话,直到出现血玉后,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讶异的波动,就连林平都给宇文哲使了一个眼色,再次握紧了双拳。  “走吧,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停留在这里任何一秒钟都是莫大的危险。”宇文哲摇了摇头,弯下腰把少妇扶了起来,少妇脸色一红,但是并没有拒绝宇文哲的搀扶,四个人开始向着贺兰山外的方向走去。  “一对母女在那么多士兵的护卫下进入贺兰山脉寻找血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来探寻少爷的身份,她们到底又是什么身份?”林平走在四人的最后面,眼神中不停地闪出一道道凌厉的光芒。  第七章李氏长孙  这一路整整走了七天,宇文哲才勉强带着这对母女走出了山脉,林平把那母女二人送到了贺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为了二人雇了一辆马车,才反身回到了山上居住的地方。  林平推开篱笆院的小门后,正看到宇文哲坐在小院的中央,借着月光的照射观察着手上的一枚翠绿色的玉佩,这块玉佩晶莹剔透,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莹莹的绿光,像是一片光幕散落在了地面上。  “少爷,这是最极品的翠玉,价值连城啊,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林叔,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出现在这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史书上从来没有记载过啊。”宇文哲听到了林平的声音后才把视线在这块玉佩上转移开,但是眼神中的瞳孔却显得没有一丝焦距,就像是完全陷入了迷茫。  “这两个人?史书?少爷,你在说什么?”在宇文哲受伤之后,林平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状态,心中焦急下直接把那块玉佩夺了下来,放在了自己的眼前,只见在玉佩的两面各自刻着两个字“李氏!长孙!”  “呵,堂堂的大唐皇后,和长乐公主出现在贺兰山脉的深处,还被突厥人擒住,我当然会觉得不可思议!”宇文哲心中一惊,刚才自己的心里全都装着这件事,差点说漏了嘴,赶紧补充道。  “她是来寻找血玉,血玉只有两个地方曾经出现过,那就是鬼山贺兰山,和鬼城丰都,你父亲留给你的这块血玉就是当初被贺兰山的守将发现后进贡给隋炀帝杨广的宝物,最大的功效就是安魂养神。但是怎么可能以皇后的尊贵身躯亲自犯险呢?”林平的心思也都被这件事吸引,并没有想到宇文哲的口误,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状态中。  “林叔,最让我担心的还是那些突厥哨兵,五天后就是馨儿的十六岁生日,到时候侯君涣应该也会前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曹伯伯,让他们也有一些心里准备。”宇文哲站起身来,再林平手里接过了那块玉佩放进了自己的怀里,叮嘱道。  “五天后闪电貂的伤势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能恢复到最好的状态,时间刚刚好,但是对于当年的那个约定你还是要考虑清楚才是。”林平点了点头,一丝复杂的神色在眼底深处闪过。  “林叔,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我都不会放弃馨儿的。”宇文哲目光灼灼的看着林平,像是对着林平,但更是像对着自己,宣誓般的说道。  “唉。”林平闻言叹了口气,转而向着木屋里走去,只留下了宇文哲一人站在了小院里。  “看来我的情绪还是会受到了这具身体原本记忆的影响,尤其是有关于馨儿的事情,馨儿,你真的就这么割舍不下吗?”宇文哲抬头看着那皎洁的月光,苦涩的喃喃自语道。  单于都护府是大唐六大都护府之一,都护曹铭官居二品,是真正的封疆大吏,而且曹铭已经在这里做官十六年,可以说是根深蒂固,所以曹府大小姐的十六岁生辰真的一件大事,更何况不知何时在都护府里流传出了一些传言,那就是在这一天曹大人将宣布曹怜馨的婚约,给从二品大员当女婿,所有人都在议论,这种天大的好事会落在谁的头上。  单于都护府是六大都护府之一,下辖三都护府和二十四州,都护府所在地就是现在的呼和浩特市的旁边,宇文哲和林平骑着快马用了一天的时间赶到了府城。  林平和宇文哲走在府城内,宇文哲不停地向着周围观察着,这是在他穿越到大唐三个月后第一次来到人群聚集的地方,而且还是单于都护府的府城,这时大唐已经建国八年,虽说局部还有着一些动荡,但是百姓的生活已经趋于平稳,这是大唐最繁华的那一批城市之一,热闹的大街,人来人往的喧嚷,都让宇文哲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少爷,有些不对劲,平常巡逻兵不会在白天出动的,而且巡逻的频率太高了,我们直接去都护府吧。”林平后背上背着一个大包袱,看包袱凸起的形状,很明显在里面包裹着一张巨大弓,看着宇文哲放缓的脚步后,小声的说道。  “确实,怎么那么多兵在巡逻,难道和突厥人有关?”宇文哲闻言眼神一缩,原本对于都护府城的记忆不断的涌了出来,发现确实像林平所说,虽说府城的繁华依旧,但是气氛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  宇文哲虽说住在贺兰山上,其实是在都护府和曹怜馨一起长大的,一年中只有很短的时间会回到山上,所以对于都护府城很熟悉,上一次受伤就是因为回贺兰山的木屋才给了侯晓波动手的机会。  察觉出了都护府城的变化后,宇文哲也没有了在观察周围的心思,与林平直奔着曹府的位置走去,速度竟是比一般人的奔跑还要快。  曹府是曹铭的府邸,位置就在曹铭办公的都护府的旁边,宇文哲很快就看到了曹府那朱红色的大门,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大门,脑海里对于曹府的记忆不停的涌出,但眼神却越发的凝重。  “站住,这里是曹大人的府邸,不得擅入!”朱红色的大门外笔挺的站着四名士兵,这四名士兵手里的武器并不是守门卫兵应该持有的长矛,而是泛着冷冽寒光的陌刀,这四柄陌刀就横亘在宇文哲的身前,在刀身上清晰的反射了宇文哲的身影,仿佛只要宇文哲在往前一步,这些陌刀就会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干脆利落的落下,收割他的性命。  “好浓烈的杀意!”林平一只手按住宇文哲的肩膀,另一只手摸在了身后的那件包裹上,同样一股极为惨烈的气势在身上爆发了出来。  “住手,林叔。”下一瞬间,宇文哲神色一凝,屈腿后撤,连带着林平向后退两步,而就在宇文哲退后的这一刻,四柄陌刀已经占满了他之前站立的那个空间。  很显然,这四名士兵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战场的战士,在林平爆发出的杀意下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激起了他们的杀心,可是在宇文哲退了这两步后这四名士兵非但没有追击,反而也向后退去,仅仅四人就布下了一个简约的防御军阵,看向宇文哲的目光已经变得震撼无比。  第八章李业诩  “好默契的战斗意识,好敏锐的感知力,他们绝不是一般是士兵!”宇文哲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严防死守的四人,心中的沉重感更加深刻,刚才他在后退的时候释放了一些内心的杀意,为的就是试探这四人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可结果让他震惊,以他们的反应能力来看,就算放在前世,这四名士兵也足以达到特种兵的水平了。  当然,如果真的生死搏杀,宇文哲有十足的把握把这四人击杀,毕竟前世那种科学的训练所带给他的技巧,远不是现在的士兵所能比拟的。  宇文哲看着目光紧紧的盯着自己的这四名士兵,眉头越皱越紧,这四名士兵守着曹府大门,明显不是敌人,但是看样子是不会让自己进去的,难道真的得一直在门外等着。  此时这四名士兵也承受住了莫大的压力,虽说宇文哲没有动手的意思,但是在他身上传来的那若有若无的危险感不断地侵蚀着他们的神经,这是他们经过无数次死战所带来的对死亡的感知,他们很确定,如果再等下去的话也许会丧失出手的勇气,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四柄泛着寒光的陌刀再次被举过了头顶,四人脚步挪移,原本防御的姿势瞬间就转变成了最佳攻击的位置。  “住手,几位大人不要动手,这是哲少爷,是自家人。”就在宇文哲想再次后退的时候,一道焦急的大喊声在大门内部传了出来。  “哲少爷,老爷知道您这几天就会过来,所以让我每天都去城门外迎着,只是今天身体欠佳,多休息了一会,差点让您受伤,真是罪该万死啊!”一位胖乎乎的中年人在大门内跑了出来,一边用衣袖擦着额头上因焦急留下的汗水,一边在宇文哲的身上看来看去,直到发现宇文哲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开口解释道。  “无妨,宋管家,我可以进去了吗,曹伯在家吗?”宇文哲摇了摇头,表示无碍,道。  “当然可以,老爷早就和守门的这几位大哥交代过,我去和他们说一下。”宋管家挪动着硕大的身躯,走到那四位士兵的旁边,拿出了一块金属质地的令牌,开口解释了几句,直到其中一名士兵点了点头后才勉强露出一丝笑意,转而回到了宇文哲的身前。  “哲少爷,我们进去吧,老爷吩咐过,您要是回来后就直接回房休息,老爷这些日子很忙,每天很晚才会回来。”宋管家引领着宇文哲和林平走进曹府,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我知道了,要是没其他的事你就去忙吧,我自己回去就好,要是曹伯回来了记得来告知我一声。”宇文哲点了点头,道。  “好,那您就先休息吧。”宋管家停了下来,说完后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少爷,怎么停下了,您还在想那四名卫兵?”林平看到宋管家走后宇文哲并没有动身的意思,反而又转过身去看向了大门的方向,不禁疑问道。  “林叔,你说到底什么样的士兵能有这样的战斗力,又是什么人能让这样的士兵守卫,还住在都护府里?”宇文哲微微一笑,反问道。  “大唐玄甲兵!那位李氏长孙现在恐怕就住在曹府内!”宇文哲看着林平皱着眉头却想不起什么,不禁摇了摇头,自己说出了答案,随后根本没管林平的讶异,自顾自的向着曹府内走去。  “少爷,那个方向是后院,你走错了。”林平也只是惊讶了一瞬间,等反应过来后却发现宇文哲走错了方向,开口提醒道。  “林叔,你先去收拾一下,我要去给伯母请安,顺便见一见馨儿那丫头,要是让她知道我回来后第一时间没去见她,就又要哭鼻子了。”宇文哲头也没回,很快就消失在了林平的视线里。  曹府大门。  “大哥,刚才那个少年不简单,我从来都没有感受过那么势在必得的杀意,也许我们四个一起上也不是对手!”  “不是也许,而是一定不是对手,不光是那个少年,我更在意那件包裹里的东西。”  “大哥,这么危险的人物就住在府里,对于夫人的安全绝对是莫大的威胁,通知夫人,让夫人做决定吧!”  “好!”最终,一名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士兵把手里的陌刀收了起来,走进了曹府内。  曹府很大,作为一位从二品大员的府邸,所占用的面积自然不会小,尤其是后院,这是曹铭和家眷生活的地方,所以建设的更加用心,精致的假山、清澈的池塘、栽种着各种名贵花卉的花园,总之就像是一个小公园,环境极为优雅。  “馨儿妹妹,这是哥哥我在长安带回来的好东西,侯晓波那小子都差点跪下来求我了,我都没有理会他,你一定会喜欢的!”  “馨儿妹妹,我给你作首诗吧,咳咳,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馨儿妹妹,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首诗真是我亲自创作,我这长安第一才子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难道你没有发现就是我来到曹府后,这首诗才传开的吗?”  在后花园,曹怜馨正带着丫鬟小环向着外面走去,一位穿着黑衣皮甲的少年跟在曹怜馨的身后,少年手里拿着一个精巧的木偶,不顾曹怜馨厌恶的神色,炫耀般的说道。  “李业诩,你别再缠着我,否则我就去夫人那告你一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哼!”曹怜馨最终还是受不了李业诩的无赖,停下了脚步狠狠的啐道。  “曹怜馨,你每天都去城外,说什么去等你的哲哥哥,我早就打听过了,那个什么林哲被木头砸到了脑袋死没死都不知道,我哪里比不过他,我可是李业诩,是军神李靖的孙子,你听到没,我爷爷是军神李靖!”  李业诩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看着曹怜馨的表情在内心深处涌现出了一股极大的愤恨,沉声嘶吼道。  第九章侯晓波  曹怜馨没想到刚才还嬉皮笑脸的李业诩那么突然的变脸,心中一惊,脚下踩到了一个石子,身体不受控制的向着地面上栽倒了下去。  “怎么那么不小心!”就在曹怜馨脸色苍白,准备承受与地面相撞的疼痛时,一只强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柔软的腰肢,轻柔的说道。  “哲哥哥,都怪这个家伙!”曹怜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没有倒在脚下的石子路上,而是依靠在了宇文哲那坚实厚重的胸口上,听着宇文哲的轻柔的声音,眼睛不由得湿润了起来。  “你就是林哲,放开馨儿妹妹,否则的话你就死定了!”李业诩看到把曹怜馨抱在怀里的宇文哲,心里涌现出一股巨大的屈辱感,作为李靖的孙子,即便在长安那种权贵云集的地方也是最拔尖的那一批公子哥,在他看来这就是屈辱。  “你都说了,大唐的军神是你爷爷李靖,而不是你,你凭什么威胁我!”宇文哲嘴角上扬,眼神里闪过了一道寒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意,在前世熟知他的战友都知道,此刻的宇文哲已经真的起了杀心,而且那种杀心已经到达了即将爆发的状态。  一股冷风吹过,李业诩的身体本能的打了个哆嗦,就像是失去了知觉般楞在了原地。  “哲哥哥,你怎么了,你的表情好可怕啊!”就在这一瞬间,曹怜馨略带颤抖的声音传入了宇文哲的耳朵里,宇文哲的眼神顿时出现了波动,那股可怕的杀意也随之消散。  “馨儿,伯母在哪,我在山上修养了那么长时间没有回来,现在应该去给伯母请安才是。”宇文哲摸了摸曹怜馨的秀发,拉着她娇嫩细致的双手,向着后院的深处走去。  “是了,为了隐藏宇文这个姓氏,所以即便是馨儿也只以为我姓林。”  “扑通!”就在宇文哲带着曹怜馨走后半个时辰的时间,李业诩才回过神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额头上瞬间就布满了冷汗。  李业诩是李靖的孙子,常年跟在李靖身边,曾经在李靖身上感受到过那种冰冷的杀意,当时李靖刚刚打赢了一场硬仗,李业诩很清楚那种仿佛身处冰窟般的冰冷感,而自己刚才就像是全身的血液停止了流动,被永远的冰封在了冰窟中,这是死亡的感觉。  就连李业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长时间,直到他的双腿已经麻木,甚至感觉不到了双腿的存在,才艰难的站起了身来,一瘸一拐的向着外面走去,那惊骇欲绝的眼神也渐渐的转变成了深刻的怨毒之色。  第二天中午,凤来楼顶层。  凤来楼是单于都护府府城最好的酒楼,所处的位置也是富贵人家聚集的黄金地带,在这里平平常常的吃上一顿饭足够一个普通百姓家庭舒舒服服的过上一年。  凤来楼有五层高,在唐朝这个年代像这种高度的建筑绝对是极为稀少的,顶层更是从不对外开放,只有身份地位足够的人才能进入顶楼,此时李业诩在和一另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明亮色甲衣的青年坐在一起,这位青年长得也算是英武,只是眉心间那一抹阴邪之意怎么也掩盖不住,两人身前摆放的山珍海味恐怕十个人吃都足够了。  “李大哥,今天怎么看上去那么消沉,不如等晚上和小弟一起去潇洒一番,飘香院那面可是新来了一些漂亮姑娘。”  李业诩根本没有理会面前这些山珍海味的意思,只顾着抱着一坛酒猛喝,不长的时间脸上就变得潮红一片,摇摇欲睡起来,看着李业诩这种备受打击的样子,坐在他身边的青年讨好般的说道。  “啪!晓波,我要你去查一个人,他的名字叫林哲,我要杀了他!”下一刻,李业诩双眼凝实,狠狠的把酒坛摔在了地板上,深刻至骨髓中那种恨意在他的眼神里流露了出来,声音沙哑的就像是两张砂纸在摩擦,让人听后会忍不住产生浑身泛凉的感觉。  “这小子不是已经废了吗?李哥,我之前得到消息,说是曹大人准备在曹大小姐生日的那天会宣布和那小子的婚约,我知道李哥要来的时候,就提前做了一些手脚,像曹怜馨这样的美人只有李哥才配嘛!”侯晓波一脸讨好的说道。  其实侯晓波是自己看上了曹怜馨,才会设计想要杀死宇文哲,但那一次事件后曹铭亲自前往贺兰山关隘上警告了侯君涣,不管怎么说,侯君涣在名义上也受到曹铭的节制,所以在宇文哲养伤的这段期间侯晓波才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宇文哲的幸运,还是侯晓波的幸运。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侯晓波已经成功的杀死了宇文哲,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罢了。  直到过了不久,李业诩护着两位大人物来到单于都护府的府城,住进了曹铭的家里,侯君涣作为本地最高级别的将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奈何那位大人物一直没有召见自己的意思,所以只好压着自己的性子,把侯晓波派到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而侯晓波和李业诩很快就混成了所谓的兄弟,两个臭味相投的纨绔子弟凑到一起,很容易就擦出了火花。  李业诩第一次见到曹怜馨后惊为天人,发誓要把曹怜馨娶到手,侯晓波无奈之下只好隐藏下自己对于曹怜馨的贪婪,还一直帮着李业诩出谋划策,只不过两人在曹怜馨面前一直都是碰了一鼻子灰,但是又不敢强来,毕竟曹铭可是从二品大员,而且那位大人物还住在曹府里。  “那怎么办,不行,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曹怜馨是我的!”李业诩猛然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侯晓波。  “晓波,你不是一直想拜见夫人吗,我爷爷派我护送夫人先行,守卫一直是我安排,你要是能帮我得到曹怜馨,我就替你引见,也许夫人会召见候将军也说不定!”  “李哥此话当真!办法我侯晓波当然有!”侯晓波听到李业诩的承诺后同样激动的站了起来,随之便露出了一副自信的笑意。  第十章侯晓波的谋划  “什么办法,像那种用药、强迫、生米煮成熟饭的办法你连说都别说,怎么说曹怜馨的父亲也是从二品的大员,而且夫人还住在曹府,若是夫人发怒,就连我爷爷也救不了我,我可不想死!”李业诩看了侯晓波一眼便转过头去,隐藏起了眼底深处的那一抹不屑之意。  “嘿嘿,李哥,怎么会有这么低级的手法,这可不是我侯晓波的性格!”侯晓波嘿嘿一笑,仿佛并没有看到李业诩流露出的眼神。  “明天晚上就是曹怜馨的生日,到时候整个府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前往,你只要当场挑战宇文哲,在各个方面把他比下去,那就成了!”  “放屁,就算我把他比下去又如何,曹铭会因此改变注意吗,那林哲可是在曹府长大的,谁知道和曹铭是什么样的关系!”李业诩心中怒意涌现,狠狠的喝骂道。  “李哥,这些当然不是做给曹铭看的,这些是做给夫人看的,只要让夫人觉得你比那小子优秀就可以了,只要让夫人在曹铭提起婚约这件事之前,能为你做主指婚,就算是曹铭也不敢阻拦了,这件事最关键的有两点,那就是夫人出面,然后把那小子狠狠的踩在脚下。”侯晓波阴狠道。  “可是要怎么比呢?”李业诩沉默了很长时间,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终于露出了一副即将得逞的笑意,急忙追问道。  “当然是比文比武了,比文的话就比诗词歌赋,比武的话直接比刀枪剑戟,诗词歌赋我会找人先做好准备,也会收买一些参加明晚晚宴的文流之辈,比武的话,那林哲只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而李哥却在军队长大,自不必说,现在就看李哥能不能说动夫人了。”侯晓波一口气说完后,得意的看着李业诩。  “好!晓波,只要这件事能成,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我知道侯君集大将军一直想拜我爷爷为师,我会为侯大将军美言几句的!”李业诩再也顾不得留在来凤楼,说完后急匆匆的离开桌子,向着门外走去。  “那就多谢李哥了!”侯晓波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其实他之所以做这么多不光是为了在那位夫人面前露一面,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李业诩是军神李靖的孙子。  “对了,还有一件事,最近流传的那首清平调,作者却一直没人知道是谁,你去打听一下,把作者找出来把他的嘴封住,然后让整个府城都知道,这首清平调是我为了曹怜馨所创!”李业诩走到门口前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对着侯晓波叮嘱道,说完后才推开木质的小门,哼着小调离开了凤来楼,仿佛忘记了自己差点被宇文哲散发出的杀意下傻的事情,宇文哲真的还是那位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吗。  “哼,哗啦!”直到李业诩离开了很久,侯晓波才猛然间站起身来,把整张桌子都掀了起来,浓郁的香气随着被掀翻的桌子充满了整个空间,屋子变得一片狼藉。  “李业诩,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如果你不是李靖那老家伙的孙子,如果不是为了我大伯,我一定让你死在这里!”侯晓波的眼神里流露出择人而噬的光芒,看着李业诩离开的方向就像是一直盯着猎物的恶狼,恶狠狠的说道。  李业诩离开风来楼之后骑着快马直奔曹府而来,一路上不知撞翻了多少商贩的小摊,引发的多少混乱,只不过李业诩丝毫没有在意这些事,因为此刻他的心里已经完全被曹怜馨的身影充斥着,甚至在幻想曹怜馨被自己压在身下后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侯晓波说的对,只要夫人开口赐婚,那么就算是曹铭也无法阻止。  很快,李业诩就回到了曹府,他翻身下马,直奔曹府的后院,经过了那条石子小路后来到了一处极为幽寂淡雅的小院,这处小院的周围是一片片花圃,芳香的味道充斥在这片空间里,是一处十分适合修身养性的居所。  “嘟嘟嘟!”李业诩走到这处院落的门外,用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做出了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后,才往前踏了一步,在门上轻轻的敲了敲。  “咯吱。”不大一会,木质门轴摩擦时发出的那种特有的声音响起,李业诩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的伤心,但眼神深处却流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神色。  “原来是李大人,不知李大人有何要事,红儿好去禀告夫人。”小门打开了一道缝隙,一位丫鬟打扮的女孩在门缝里探出头来,看着眼前哭丧着脸的李业诩,低声问道。  “红儿姑娘,我来是请夫人做主的,若是夫人不肯见我,那我就只有跪死在这了!”李业诩跪在在了地上,使劲挤出了一滴眼泪,道。  “那李大人请稍后,红儿去去就回。”李业诩一开口,那满嘴的酒臭味就随着他的声音喷了出来,红儿皱着眉头连忙退了两步,连小院的门都没有关上,就转身离开了。  红儿离开后,李业诩顺着小门的缝隙使劲往里瞅,直到再次隐约看到红儿的身影后,才显露出一丝笑意。  “李大人,夫人说让你进来,你随红儿来吧!”木质的小门被打开,露出了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孩,女孩看上去十四五岁的年纪,引领着李业诩向着院落里面走去。  这座院落并不大,进门之后一眼就能看到卧室起居的地方,红儿把李业诩领到了外间的客堂,便进了入了客堂的里间。  很快,红儿搀扶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走了出来,说她是妇人是因为她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儿跟她一起在里面出来,这位妇人国色天香,若是看她的容貌肌肤也就像二十岁出头,只是脸色有些郁结,心情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扑通!夫人给业诩做主啊!”李业诩看到少妇出来,再次跪倒在了地上,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哭喊道,这一跪可谓是下足了本钱,膝盖与地面撞击的闷响声清晰的在屋子里扩散开。  第十一章演技  “咦?怎么还有人敢给你委屈吗,你先站起来,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夫人在红儿的搀扶下坐在了客堂主位的椅子上,闻到了李业诩带进屋内的酒臭味同样皱起了眉头。  “哦。”李业诩顺势站起身来,“夫人,来到曹府后的第二天我遇到了曹府的大小姐馨儿妹妹,我与馨儿妹妹一见钟情,原本我是想等爷爷来到这里后请爷爷去提亲,这样也显得尊重曹大人,可谁知曹大人偏偏要把馨儿妹妹许给一个文弱书生,我与馨儿妹妹苦苦哀求,可是曹大人却是铁石心肠,非要在明天晚上宣布这桩婚事,若是真的这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已成,那我与馨儿妹妹就真的没有希望了,还望夫人为业诩做主。”  李业诩一边说着一边哭了起来,到了最后连喘息都是断断续续的,还真有了一种让人见者伤心闻者落泪的感觉。  “馨儿这小姑娘倒是来请过安,是个懂事的孩子,我怎么没听她说过?”夫人的神色变的有些疑惑,原本她是不相信李业诩所说的一切,奈何李业诩的演技太好了,那流的可真的是眼泪啊。  “夫人,馨儿妹妹是个女孩,怎么会好意思跟您说这些事情。”李业诩看着夫人的犹疑,急忙开口解释道。  “是吗?”  “当然了,夫人您听着,咳咳,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这首诗就是前几天我为馨儿妹妹所作,若不是因两情相悦情到浓处后的心有感触,怎么能做出这样的诗句。”李业诩看着夫人还是有一些疑虑,狠了狠心,道。  “好了,回去收拾一下,你可是我护卫队的副统领,这样一身酒臭味成何体统,明晚我也会去参加晚宴,你先下去吧!”夫人最终摆了摆手,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眼神里的疲倦之意更加浓郁。  “业诩知道了,业诩这就回去!”  李业诩强忍着心中的兴奋,慢慢的退了出去,直到走出了小院,离开了很远后,才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龇牙咧嘴的揉着自己的膝盖。  “哼,为了哭出来让效果逼真些,我也是拼了,真他娘的疼,不过确实已经达到了我想要的结果,林哲,明天晚上你就等着哭吧,我就不信曹铭敢违逆夫人的意思!”  客堂内,夫人并没有随着李业诩的离开而起身。  “母后,李业诩说的是真的吗,这首诗描写的简直就是仙女,李业诩什么时候有这种文采了?”李业诩走后,站在夫人身后的那位少女,拉了拉夫人的手,疑问道。  “唉,若真是情到浓时,心有所感,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夫人叹了口气,却责怪般的看了少女一眼。  “母亲,女儿知道错了,不能说出我们的身份,就算是他们都知道也得装不知道,毕竟我们跑到这里来与祖制不符,要瞒着那些言官,也不能被记录在历史薄上。”少女看到了夫人的样子,不由的吐了吐娇嫩粉红的舌头。  “母亲,可我还是觉得李业诩不靠谱,要不要把馨儿姑娘叫来问一问?”  “不必了,馨儿会不好意思的,再说,明天晚上一看便知,我也累了!”夫人这才起身,在红儿的搀扶下进到了内屋里。  “母亲,你这是真的打算帮李业诩吗,如果他说的是谎话怎么办?”少女听着夫人的语气,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李将军很看重他这个孙子,所以这一次才会让他跟出来,大唐需要李将军,那么如果李业诩说的确实是实情,我便做个顺水人情又何妨,军神李靖的孙子配得上曹铭的女儿。”夫人的话在内屋传了出来,声音更加显得有些低落。  “呼,要是李业诩说的是实情那才见鬼了,看来明天晚上有好戏看了。”少女在客堂沉默了很长时间,才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露出了一副期待之意。  后院的另一处院落。  这里和夫人所住的那个小院距离并不远,只是被假山、池塘隔开,所以相互看不到罢了。  当初设计的时候,这两个小院的位置就像太极八卦上的那两点,除了所在位置不同,里面的装饰风格,家具启用等一切全都是一样的。  同样是客堂内,宇文哲正在拘谨的坐在椅子上,一名身穿着朴素衣着的妇人坐在客堂的首座,这位妇人看上去三十几岁的年纪,秀丽的长发随意的挽起,被一根木钗固定住,露出了仿佛天鹅般白皙修长的脖颈,正在慈祥的看着他,这位妇人正是曹怜馨的母亲,从二品大员曹铭的夫人,曹氏。  按说宇文哲以前在曹府的时候会经常见到曹氏,可如今不知为何,心中简直比前世参加特种部队选拔,教官正要公布他成绩的时候还要紧张,藏在背后紧握着的双手已经浸满了汗水。  “哲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额头上都是汗啊?”曹怜馨最先发现了宇文哲的窘迫,疑惑的问道。  “就你话多。”宇文哲尴尬的看了曹怜馨一眼,还偷偷地用余光瞄了瞄坐在首座的曹夫人。  “好了,哲儿,明天晚上的晚宴整个府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前来捧场,毕竟我和你曹伯就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你也要做好准备啊。”曹氏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个人,神色越发的柔和。  “伯母放心,哲儿会准备好的。”宇文哲闻言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悸动,却下意识的拉住住了曹怜馨的手,曹怜馨没有想到宇文哲会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和自己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脸色顿时变得绯红,不过也没有要挣脱的意思,反而同样紧紧地握住的宇文哲的大手。  “馨儿,哲儿,明天夫人也会参加晚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馨儿,千万不要调皮,冲撞了夫人。”曹氏仿佛并没有发现两个人的小动作,但是神色却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  “放心吧母亲,再说了,夫人看上去很温和的嘛,您先休息吧,我和哲哥哥就不打扰您了。”曹怜馨已经有些在屋里待不住了,也许是因为在曹氏面前与宇文哲牵手还有些不适应,说完后拉起宇文哲就向着屋外跑了出去。  “哼,这两个小家伙,真以为我看不到吗!”直到两人走出了院落后曹氏才站起身来,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再次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第十二章曹铭  最终宇文哲直到第二天都没有等到曹铭回来,可见曹铭这段时间忙成了什么样子。  时间过得很快,就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整个曹府就已经喧闹了起来,每个下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就像是在庆祝什么重大的节日。  宇文哲在房间里并没有出来,这是他在穿越到唐朝后罕见的没有起床锻炼,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内心深处也也发变得有些慌乱,  “咯吱。少爷,曹大人回来了,现在就在书房,你要去见一下吗?”就在宇文哲还在调整自己心情的时候,卧室的木门毫无征兆的被打开,林平在外面走了进来疑惑的看着坐在床沿,却闭着眼睛仿佛陷入了沉睡的宇文哲,道  “终于回来了,当然要见。”宇文哲闻言睁开了眼睛,对着林平肯定的说道,这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充斥着疲倦之意。  在贺兰山上发现了突厥人哨兵这件事一直是宇文哲心中的一根刺,突厥人派了一百支哨兵队伍进入贺兰山脉,寻找进入大唐的道路,这其中所谋划的一定是一个惊天阴谋,那可是三千名哨兵啊,能够为此舍弃三千条人命的谋划又怎么可能会是小事。  宇文哲站起身来,却一个踉跄差点没倒在地上,他在床沿在上整整坐了一晚,双腿早已经麻木的失去了知觉而不自知,甚至直到站起来的时候,才知道这一夜已经过去了。  “少爷,你难道一夜都没睡,出了什么事?”林平赶紧搀扶着宇文哲,皱着眉头问道,以免他真的倒在地上。  “无妨,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宇文哲活动着自己的双腿,沉声回答道,不大一会,他的双腿就完全恢复了知觉,与林平一同离开了卧房,向着曹府的书房走去。  其实在昨天晚上和曹怜馨分开后回到自己的卧房,宇文哲就一直在考虑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和曹怜馨之间真的存在爱情吗,要知道曹怜馨才十六岁,这要是放在前世也只是在上高中的年纪  他很清楚,自己内心深处对于曹怜馨的感情绝大部分都源自于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可是他也不能否认,当他推开那道篱笆门后,第一次见到曹怜馨时内心中所产生的那种悸动到底是来自于哪一个灵魂,他已经无法分清了。  曹铭的书房距离宇文哲的卧房并不是很远,很快宇文哲就来到了书房的门口前,这一路上仿佛是受到了曹府此时欢愉的气氛影响,他放下了想了一夜也没有得出结论的这件事,就连眼中的血丝都淡去了不少。  “嘟嘟嘟。曹伯,您在吗?”宇文哲轻轻的敲了敲门,恭敬地问道。  “是哲儿啊,进来吧。”很快,在书房内就传出了一道略显疲倦却带着一些欣喜之意的声音。  宇文哲闻言推开了书房的木门,走了进去,一眼就落在了书房内正伏在案桌上写着什么东西的中年身上。  一身官服尽显威仪,掺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束起,强而有力的双手紧握着笔杆,再加上眼神中的坚毅,这绝对是一位精明能干,主张独立,且正义凛然的掌权者。  “哲儿,你的伤痊愈了吗,当初大夫说你伤势太重,不宜长途跋涉,所以只能把你留在山上修养,我这段时间公务繁忙无法前去探望,馨儿那丫头倒是偷着跑了几次,还以为我不知道呢。”听着门轴摩擦的声音,曹铭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双同样布满了血丝的双眼,看着出现在自己身前的宇文哲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伯父放心,我的伤已经全都好了。”宇文哲点了点头,心中却有着果然如此的想法,曹怜馨是曹府唯一的大小姐,家教甚严,若不是曹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可能短时间内跑到离家那么远的贺兰山下三次。  “伯父,在我养伤期间,林叔去山里打猎,发现了突厥人的哨兵,林叔出手擒下了一位,得知突厥人派出了三千人,要在贺兰山脉里寻找一条绕开贺兰山关隘,通往大唐的道路,只不过大多数都死在了深山了,但是到底有没有突厥哨兵成功返回,谁也说不准。”  “突厥人,哨兵?如今我大唐新帝即位,尤其还是通过这样的手段,政局动荡,人心不稳,难道突厥人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曹铭闻言心神一震,双手猛然扶到了身前的桌案上,桌案剧烈的摇晃了一下,砚台里的墨汁就像是湖里激起的浪花般溅了出来,染黑了曹铭刚刚在书写的那一张白纸。  做为从前朝遗留下的官员,到了本朝还能坐到如今的位置,曹铭对于时局的把握性和敏感性自不必多说,如果这件事真的像他所想的那样,绝对是一件石破天惊的大事,大唐就又将陷入风雨飘摇之中。  “伯父,若是突厥人真的在贺兰山攻打过来,都护府就会首当其冲,到时一切都晚了,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未雨绸缪尤时未晚啊。”宇文哲没想到曹铭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愣了一瞬间,但还是紧随其后道。  “我马上亲自去见侯君涣,晚上应该很晚才会赶回来,晚宴就由你伯母主持吧。”曹铭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宇文哲紧跟着曹铭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书房。  “宋管家,我要外出一趟,不要马车,直接备马,把府里最快的马牵来。”  曹铭刚刚出来,就大声吩咐道,只过了很短的时间,肥硕的宋管家牵着一匹壮硕的棕色烈马,一路小跑的赶了过来。  “老爷,随行的护卫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晚上就是小姐的生辰了,您这是去哪啊,小的也好和夫人那有个交代。”宋管家一边擦着因为剧烈跑动而流下的汗水,一边疑惑的问道。  “朝廷的大事,不该问的不要问。”曹明翻身上马,严肃的说道,随后曹铭仿佛想到了什么,再次把视线放在了宇文哲的身上,“哲儿,这一次受伤好像让你发生了很大改变,不过却给老夫一种极为可靠的感觉,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伯母和馨儿就交给你照顾了。”  “放心吧。”宇文哲眼神一缩,等到曹铭走后对着身后点了点头,林平的身影一闪即没,跟了上去,这时宇文哲才松了口气,转身向着内院走去,不管如何,这件事也要和曹氏解释一下才是。  第十三章夜宴之夜  时间过的很快,太阳仅剩下最后余光洒落着不肯离去,夜幕已然降临。  对于曹府来说,这却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夜晚,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比白天还要喧闹,曹府的朱红色大门已经完全打开,那四名一直守护着大门的卫兵也不见了踪影。反而是一道胖硕的身影站在门口,笑眯眯的迎接着前来曹府的客人。  “哎呀,怎敢劳烦宋管家亲自迎接,下官真是过意不去啊!”  “王大人说笑了,来人啊,招呼王大人入府!”  “宋管家有礼,在下弘之策,受到曹府相邀,此番特意前来为大小姐喝礼。  “原来是弘大才子,弘大才子高风亮节,才名动天下,这是我曹府的荣幸,快请进!”  贺兰山下的晚上已经是十分的清凉,但是宋管家的额头上还是布满了汗水,这样的场景在午后就一直持续到现在,宋管家是曹府最大的管事之人,所以一直在门口迎接着,导致他那两条粗壮的大腿都有了些颤抖的意思。  不过宋管家却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感觉,相反还非常的兴奋,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前来贺礼之人面对着这位曹铭的心腹全都保持着尊敬的态度,这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更何况能够前来曹府贺礼的人又怎么会不懂那些人情世故,宋管家的衣袖里早就已经变得鼓鼓的,甚至有了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宋管家,发出请帖的客人都到了,现在都已经入座,是不是可以把小姐夫人请出来了?”渐渐的,曹府的大门外只剩下两个明亮的灯笼和一排长长的马车,一个小厮打扮的家丁在院子里跑了出来,恭敬的对着宋管家说道。  “那好,你赶快去招呼着,我去请夫人!”宋管家点了点头,把鼓鼓的衣袖抱在了怀里,对着家丁吩咐道。  “好,小的这就赶过去!”家丁躬了躬身子,回到了院子内,很快就消失在宋管家的视线里。  “唉,老爷一生清廉,那些上赶着送礼都一概拒绝,要不然我老宋就得缝制一件更大的衣服了!”宋管家的眼睛都笑的眯成了一条线,但是却摇晃着肥大的脑袋,一副哀叹的语气。  “咯吱。”随后,宋管家走进大门口,费力的推动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门轴摩擦的声音在这繁闹的夜里并不明显,但宋管家还是皱了皱眉头,浑身都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  “老宋,怎么这么早就关门,本少爷没来晚吧!”就在这两扇大门仅仅剩下了一条缝隙的时候,一道居高临下的声音在门缝传进宋管家的耳朵,宋管家一愣,连忙把大门再次打开,只见侯晓波正带着十几个下人站在门外,只觉得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心里不由得慌乱了一瞬间,这些人一看就是见过血的士兵。  “原来是侯少爷,我记得好像没有给侯少爷送过请帖吧?”宋管家眯着眼睛,眼神里的不屑之意一闪而过,但还是恭敬的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侯君涣和曹铭是单于都护府最高级别的文官和武官,级别相同,只不过在惯例上受到曹铭的节制,在这种意义上低了半节,就像是现在的市长和市委书记。  但是侯晓波是侯君涣的儿子,宋管家却只是曹府的大管家,即便是曹铭的心腹在地位上也决不可能比得上侯晓波。  “老宋,何必那么认真嘛,我可是代表我父亲前来贺喜的,我父亲与曹大人同朝为官,即便曹府没有通知,我也不能当不知道不是。”侯晓波一边说着,一边在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塞进了宋管家的手里。  “侯少爷说笑了,您可是贵宾,当然不晚,我家老爷也是怕耽误了侯将军的军务,这才没有通知,只不过…”宋管家捏了捏那一叠银票,足有数千两,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郁,但是语气却显得十分为难。  “那是当然,你们都在这里等着!”侯晓波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那十几人摆了摆手。  “宋管家,本少爷还有件事想请教一下,不知道曹大人是否在宴会的最后宣布大小姐的婚事呢?”  等那些人退去后,侯晓波小心翼翼的四处观望了一下,随后伏到了宋管家的耳边,手里又拿出了一叠银票,这叠银票与之前相比足足厚了几倍。  “这个我家老爷到没有吩咐过,不过我看应该是在大家兴致最高的时候。”宋管家接过了银票,随口回答道。  “好,这一次多谢宋管家,以后有用的着我侯晓波的地方,我绝不推辞!”侯晓波听到宋管家的话后顿时就兴奋了起来,随后哼着小调向着府内走去,只要不是一上来就宣布曹怜馨和宇文哲的婚约,他就有把握制造混乱把话题引到李业诩的身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今天晚上到底花费了多大的代价,才拉拢到了那位文采斐然却总是标榜正义的弘之策来帮忙。  “你知道了又怎么样,就凭你一个纨绔子弟还能搞出什么花样吗,有钱不要才是傻子。”宋管家看着侯晓波的背影眼神里爆发出了一阵精光,但随即就变成了一抹嘲笑之意,转过身来费力的关上了这扇朱红色的大门。  后院,长孙皇后居住的地方,此时亦是灯火通明,长孙皇后坐在客堂内,一位表情坚毅的汉子站在客堂的中央,恭敬的低着脑袋。  “夫人,属下这几天带着兄弟们跑遍了贺兰山脚下的村落,也到处打听过,但是根本找不到您说的那位少年,甚至连一丝关于这个少年的消息都没有。而且也探访了一些有名的猎户选作向导,可是他们一听我们要去往贺兰山脉的中心处,全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说是太危险,若是去了,那就一定是有去无回。”  “秦虎,你也是玄甲兵出身,带来的护卫也全都是跟随陛下征战沙场多年的玄甲军人,若是论起血战沙场的能力,足以称得上以一敌百,可是却从来没有深入过贺兰山深处那样的深山老林的经验,那种地方根本不是人力能抗拒的,需要的是在里面生存的方法,所以想要找到血玉,就一定要找到那个少年,只有他才能进入到连一辈子生活在贺兰山下的那些猎户都不敢深入到的地方。”  第十四章聚集曹府  长孙皇后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坚持,对着站在大堂内的这位中年人不容置疑的说道。  “是,属下遵令。”  秦虎抬起头,原本就像是鹰眼那么锐利的眼神变得黯淡起来,长孙皇后的话引起他内心深处的痛苦,之前守护着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进入山脉的那些玄甲兵,被里面的环境折磨的筋疲力尽。  他们的对手不是拿着兵器的敌人,而是自然环境,是神出鬼没的猛兽,看似毫无威胁却极为致命的毒物,加上随时出现的瘴气或泥沼,最关键的还要护着这两个毫无战斗力的女人,这所有的一切加起来不但是在身体上折磨着这些军人,就连他们的精神上都压抑到了极点。  要知道他们从来没有进入过这样的环境,更没有接受过类似的训练,可即便这样,他们都把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守护的毫发无伤,这足以说明他们的强悍之处。  若不是因为疲倦到了极点,唐朝的军队里最为强悍的玄甲兵怎么会被一群数量相差不多的突厥哨兵偷袭致死。  而秦虎之所以悲伤,是因为这些兄弟的遗体全都遗落在了山脉里,过了那么长时间恐怕早就被贺兰山里的猛兽分食,就算是还留在那里,秦虎也绝不会因为他们的尸体再让活着的士兵犯险进入山脉深处,因为他们有着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守护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的安全。  “夫人,您一会要去参加曹府的晚宴,到时候人多杂乱,我去布置好防御,明天在启程去寻找那位少年。”秦虎说完,恭敬的对着 长孙皇后行了一礼,缓缓的退了出去。  随着太阳落下地平面,夜晚的完全到来,整个曹府的喧闹也上升到了顶点。  曹府的正堂,这里是曹府用来招待贵客的大堂,此时在大堂的两边已经被摆上了数十个方桌,每个方桌的后面都坐着一人,或是官威十足或是清秀儒雅,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坐在距离主座最近的那张木桌后的侯晓波了。  “之策兄,你乃是世人承认的大才,甚至连朝廷都听闻你的才名,听说不久后就要发文请你去做官,最近出现在都护府城的那首清平调不知之策兄可曾听闻?”  侯晓波坐在主座的左下方,对着身旁一位身穿白袍,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儒生说道,侯晓波是打着侯君涣的旗号前来,所以只能安排在最靠近主座的位置,能坐进曹府正堂内的客人不是在单于都护府掌控着权力之人,便是才名大盛的文人墨客,总之能进入到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  “侯公子客气了,在下也只是略有些薄名,可当不起大才这个称号。”弘之策闻言站起身来,啪的一声打开一直拿在手里的折扇,这把折扇的上面一片空白,语气很是谦逊的对着侯晓波说道。  “至于这首清平调在下也确实有所耳闻,据说是李公子见到曹大小姐后一见钟情,心有所感才写下了这首诗,在下自愧不如啊。”  “哦?就是一个月之前来到都护府的李业诩公子吗?据说李业诩公子是先行为李靖将军探路,才提前来到了都护府城,也是李公子到来后曹府才传出曹大小姐婚约的消息,这么说来这个婚约说的就是曹大小姐和李公子了?”  “哼,本少爷在宴会开始之前就把曹老鬼给逼到绝境,众口铄金,我看他怎么引出林哲那个只会看书的废物。”弘之策的话音落下后,大堂内顿时议论纷纷,听到这些议论后侯晓波的嘴角向上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在心里喃喃道。  “夫人到,曹夫人到!”就在人声已经达到了最为鼎沸的时候,宋管家在门外走了进来,对着大堂内的众人说道,其实宋管家在外面已经听到了众人的议论,只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反而心中对于大堂内的众人产生了一些嘲讽之意。  毕竟李业诩在曹府已经住了一个多月,他到底有几把刷子早就已经显露了出来,要说清平调这首歌是李业诩所作,打死他都不会信。  “见过曹夫人!”下一刻,曹夫人扶着长孙皇后的胳膊,款款的走进了大堂,长乐公主、李业诩、宇文哲和曹怜馨跟在她们身后,秦虎紧紧地跟在一旁护卫着,直到长孙皇后带着长乐公主坐到了正座之上,才和李业诩站在了旁边。  曹夫人随后走到了长孙皇后的右手边坐了下来,宇文哲和曹怜馨就站在了曹夫人的身后。  随着曹夫人的落座,所有人都的脸上都露出了一副疑惑惊愕的表情,第一是曹铭并没有前来,第二就是这里分明是曹府,而曹夫人却坐在了偏座,这说明正坐上的那位身份一定要比曹夫人高贵,而曹铭已经是单于都护府级别最高的官员,这由不得大家不会惊异。  “家夫临时接到了紧急公文,有要紧的公务要处理,所以今晚要晚些时间才能回来,真是对不住大家了,至于夫人与家夫乃是故交,最近游历到贺兰山下,所以寄居在了家里。”曹夫人先是对着长孙皇后行了一礼,随后对着大堂内的众人解释道。  “见过夫人,我父亲是贺兰山守将侯君涣,这次是受到父亲所托前来为恭贺曹府之喜。”侯晓波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甚至连头都低了下来,不敢正视长孙皇后的眼睛,恭恭敬敬的说道。  “嗯,你们随意,不要因为我在这里受到影响。”长孙皇后温婉的说道,那种知性优雅的气质无形之中就散发了出来。  “夫人,在下乃是弘之策,请问夫人是何处人氏,在下是否有荣幸知晓?”弘之策随之起身,死死的压制着眼神里即将散发的贪欲之色,强行控制着已经有些颤抖的声音,拱手道。  弘之策今年二十六岁,却还是单身,在于这个年代像他这种已经闻名之世的才子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之事,那是因为弘之策在成年以前一直被家人管制着读书,甚至到了他婚嫁的年龄都没有为他说亲的意思,直到功成名就之后才发现,他已经对于豆蔻年华的少女没有了丝毫的兴致,反而每次遇到结婚生子的少妇后都会产生强烈欲望。  长孙皇后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极品的少妇,此时的弘之策已然完全被长孙皇后无意间散发而出的韵味所吸引住了全部心神。  第十五章婚约  “放肆!找死!”秦虎顿时惊怒,双眼圆睁,挎在腰间的陌刀瞬间就出鞘了一寸,一股惨烈的杀意在他的体内爆发而出。  “你是谁,居然在这么多大人面前舞刀弄枪,真是有辱斯文!”弘之策被秦虎的气势冲击的后退了几步,惊恐的嘶喊道,虽说他不能感受到这股气势真正的意义,但是身体本能的感应到了恐惧,可以清晰的看到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浮现出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好了,秦虎,这只是一场晚宴而已,不用那么认真。”长孙皇后同样不愉的皱着眉头,但还是阻止了秦虎的动作,这毕竟是曹府将要宣布婚约的夜晚,长孙皇后不可能会因为自己的心情就破坏掉这场夜宴,因为她是历史上最为贤德淑能的长孙皇后。  “呼!”侯晓波见状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随后不着痕迹的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且看向弘之策的神色已经变成了庆幸至极的模样。  弘之策是短时间内侯晓波能够请来名气最大的才子,为此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若是现在就被秦虎废掉,那么侯晓波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绝对不敢表现出与弘之策有丝毫联系的样子,因为他是这个大堂内除了曹氏一家和宇文哲之外唯一知道长孙皇后身份的人。  “上菜吧!”随后,随着曹夫人的吩咐,一道道香飘四溢的菜肴如流水般被端了上来,放在了那一张张方形的木桌上。  “伯母,有一事小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才能配得上馨儿妹妹,当初我可是托我父亲前来求亲,可是却被拒绝了,要是馨儿妹妹的未婚夫连我都比不上,那么大家可不答应。”侯晓波随意的吃了一口菜,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却在中途给了李业诩一个暗示的眼神。  李业诩接到这个眼神后顿时来了精神,他直接在长孙皇后的后面走到了大堂的中央,恭敬的对着曹夫人直接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伯母,小侄仰慕馨儿妹妹许久,此事夫人也已经知晓,希望伯母能够成全小侄的一片痴心。”  李业诩的话音落下后,整个大堂喧闹的声音立刻就停了下来,变得鸦雀无声,甚至慢慢的凝聚出了一种压抑的让人无法呼吸的凝实气氛,在场的可以说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到了现在又怎么会看不出,与曹怜馨有婚约的根本不是李业诩,而是李业诩想要横刀夺爱,但他们都知道李业诩是李靖的孙子,所以竟然都沉默在那里。  “李业诩,你……”下一瞬间,曹怜馨焦急中略带哭腔的声音打破了场间的沉默,但很快这道声音就被压抑了下去,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宇文哲正拉着曹怜馨的手,亲密的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着些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曹怜馨这才点了点头,沉默了下来,拉着宇文哲的小手变得更加用力的握着,看向李业诩的眼神也由原本的不耐烦转变成了厌恶。  “呵,到底有多少人呢,参与到这里?”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隐藏在宇文哲眼神里的那一抹寒意,和嘴角不断张郃时勾勒起一丝嘲讽般笑意。  “夫人也知道这件事吗,是要为李公子做主,把小女许配给李公子?”曹氏并没有理会李业诩,转而看向长孙皇后,声音中带者一些不可置信和毅然决然之意。  如果长孙皇后真的下旨指婚,那么即便能够以曹怜馨已有婚约拒绝,也将是一件天大的麻烦事,毕竟长孙皇后是国母,而曹氏从未想过李业诩会用长孙皇后的名义骗人,还是在长孙皇后在场的情况下,所以表情已经变得极为沉重了下来。  李业诩的确也没有说谎,只不过是偷换了概念罢了。  “业诩的确求我做主,不过我当初不清楚事实,所以承诺他,若是他和馨儿姑娘情投意合的话就为他做这个主,李靖将军家教甚严,我原本以为这将是一件美事。”  长孙皇后何其聪颖,现在早已看出李业诩和曹怜馨的关系并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但李业诩毕竟是李靖的孙子,所以长孙皇后还是选择站在了李业诩这一面。  虽然她没有明显的说出认同李业诩和曹怜馨的婚事,但也暗示了自己的意思,毕竟对于大唐来说,李靖的重要性要远远大于曹铭,而长孙皇后是李世民的发妻,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李世民。  还有一点,那就是她真的以为李业诩的家世足以配的上曹怜馨,而且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初长孙皇后嫁给李世民之前两人也没见过几面,所以她并不觉得两人之间没有感情的话会有什么问题,若不是现在知道了曹怜馨真的有婚约,恐怕都会直接指婚,说白了长孙皇后的做法在这个年代也属于人之常情。  李业诩听到长孙皇后的话后,顿时变得狂喜,眼神里散发出了极为兴奋的神色,最后还转过身来挑衅的看了宇文哲一眼。  “十六年前,我随夫君前来赴任,当时天下大乱,到处都是混乱之地,就在距离都护府还有三天路程的时候却遇到了劫匪,护送我一家的卫队全都被杀了,而当时我已经怀有了身孕。”曹氏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双手各自拉着宇文哲和曹怜馨走到了大堂中央,声音异常的坚定。  “就在千钧一发之刻,一位壮士正好路过那里,仅凭一人之力就杀跑了那些劫匪,救下了我一家三口的性命,而且这位壮士还带着一个男婴,当时我夫君为了报恩所以发下了誓言,若是我的孩子是女孩,两家就订下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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